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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人生到处知何似 应似飞鸿踏雪泥

 
 
 

日志

 
 

行走在西单的地铁上  

2013-12-09 01:22:58|  分类: 走在路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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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京城的这一年,虽然有诸多艰苦诸多不易,但也诸多崭新的体验,收获着诸多之前没有的东西。

上月中上旬之间有十天左右,封闭式参与一项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因京城打车不太靠谱,就乘地铁。需要先上4号线,然后从西单站转1号线。这里的转乘要步行一段路。每早7:40前后,我都会疾步走在这段路上,就像流淌在一条激流里。

1. 快速流淌的激流

这条激流里,几乎清一色全是20岁以上40岁以下的年轻人。大约是因为40岁以上的上班族不是买车了,就是单位比较近可以乘公交车,或者是已经下岗了,内退了。

因为要赶着上班,这条激流里每个人的急行已经形成了一种相似的快节奏。休闲鞋、运动鞋、各类平底鞋,一起向前迈着。没人说话,没人磨叽,哒哒哒,急速向前奔着。就像欧阳子笔下深夜里激荡在大地上、高空中的犀利秋风:

“如赴敌之兵,衔枚疾走,不闻号令,但闻人马之行声。”

偶尔会有一个年龄大的,或者是出来溜达的,或者是外地人在路的,在这个激流里走。但是,你会发现他们真的有些成了这条激流的羁绊、阻碍了。他们所在处差不多就是一个激流的疙瘩,一个结,影响了激流流淌的速度。那些疾行的年轻人必须迅速绕开他们,才能继续快步前行。

于是,自然而然,那些慢行者就被迫选择靠边儿的地方前行。

置身激流中,我不由得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也许,这景象也是一代又一代年轻人在社会发展中的喻象。所谓“世界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他们的!”

不管我们的当下社会和政府有多少不治之症,但是一切会改变的,迟早而已!

古今多少王朝,从来都是: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2.秩序与公共意识

尽管这早高峰期间在西单换乘以及下上站的人非常多,但绝大多数人都是秩序井然的排队、上车。插队的基本没有。就是有,也差不多都是年龄大点的,中年以上的人。

进入车厢后,所有的人都会立即面向车窗方向站好,挺直的样子。如果有双肩包在身后的,一般都是取下来拎在手里。这样可以少占用点空间,在这样十分拥挤的车厢里。

极少有人说话,即便偶尔有接电话的,也是声音极低:“我在地铁上,一会打给你。”

我非常欣赏这些年轻人身上体现的公共空间意识,甚至是一种公共精神。每个人都尽力掌控自己的行为举止,尽量遵守秩序,尽量不因为自己的动作、身体、声音影响别人。他们自我着,更是在共融着。在这样的时空里,大家不是把自己作为一个孤立的个人,而是把自己认同为一个与他者联系在一起的共同体,在自觉不自觉中努力寻找与他者的共同联系,并由此建立共同的规则。

而这些,常常是40岁以上的很多人所不具备的。

他们这一代人接受现代礼仪和文化的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老人,或者未老精神先衰的人。况且在京城这样生存压力极大、现代气息浓郁的大都市里,只要享受过一定的教育,在这里洗礼熏陶一段时间之后,年轻的他们就会很快跟上这个城市的节拍,带上这个都市的文化气息,踩着只有一线都市才有的紧张又华丽的时代舞步和大家一起奔向各自的目标去。

为此,我理解那些诸多逃离北上广之后,又回归北上广的年轻人。这里的时代气息,现代气息,现代文明程度,更吻合一颗颗奋发向上、挑战自我的心。毕竟,一个生命的活力总是在燃烧中才能绽放的。

3.我就是我,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下班的路上,有另一番情景。

尽管已经很累了,很多人还是坚持站着,即使是在有空位的时候。和很多40岁以上的人喜欢争先恐后地占位子、抢座位行为,截然不同。他们听着MP3,或者在手机上看新闻网页,或者看着窗外,神情是那么淡定,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自己在。

归于内心,他们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或者正走在归向内心的路上。

从那些年轻的脸上,你看不到怀念、痛惜、怀恨、轻蔑,或者是佩服、失望、妒忌、庆幸。或者是称心、痛心、快慰,还是信任、顾虑、嘲笑。这些,你都很难一下子从某个年轻人身上发觉。

也许,作为公共精神内核的个体主体性和独立性,作为一种精神气质,在年青一代身上更张扬。

或者说,比之40岁以上的人,他们更加处变不惊,更加坐看云起,更加淡看花开花落。因为,他们没有遭遇过彻头彻尾的被洗脑,比之40岁以上的人,他们更有自我。

每当此时,我都会想起张国荣的那首《我》,觉得那歌就是为这些奔波在这城市地铁线上的年轻人唱的:

I am what I am

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

 

快乐是快乐的  方式不只一种,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

不用闪躲  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不用粉墨  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孤独的沙漠里  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多么高兴  在琉璃屋中快乐生活,对世界说  甚么是光明和磊落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欣赏他们,激赏这种时代的烟火,喜欢这样和他们一起走在路上的感觉。

 

 

夸父哭了,羲和的鞭子泥醉着。眈眈的后羿的虹弓也愀然黯了颜色。

而向日葵依旧在凝神翘望,向东方!看有否金色的车尘自扶桑树顶闪闪涌起。
(周梦蝶《雾》)

行走在西单的地铁上 - 凌万顷之茫然 - 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照片来自百度图片)

 

注:本篇音乐来自虾米音乐,贺西格《归来的马 · 黑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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