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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人生到处知何似 应似飞鸿踏雪泥

 
 
 

日志

 
 

年年柳色  

2014-03-12 00:18:55|  分类: 感悟生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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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深爱柳树,迷恋诗词曲赋中古人折柳送别的那些场景。但心灵为之深深震动,却是在大二上“唐宋文学”课时,听任课老师深情绵邈讲解李白的那篇《忆秦娥》:“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

也是从那时起,才慢慢悟到有些让人为之沉思翘首、为之惊魂动魄的文字,原本与幽岩跨豹之奇情、碧海掣鲸之壮采无关,而是宣纸上泼洒的微微唱叹,一经挥就,就是历久弥新的烟雨江南,莫能名其美,无以传其境,却时时隐在你心头。

在不知过了多少个连阴雨之后,上周日(3月9日)终于来了个太阳朗照天。照例,在把家里一切清洁得碧空无云之后,阳光正好洒满客厅的地毯。盘腿而坐,焚香煮茶,让普洱的滚热与醇香一点点盈满唇齿,盈满五脏六腑,人也如休止符一般安闲起来。

近半晌时分,拿出相机走向小区的小河。此时太阳正妙,恰是拍摄新柳的好时光。

上次拍那些柳树是1月5日黄昏。因上海今年暖冬,那时的它们依然还是华彩乐章,浸染霜华却未经霜冻时的国色天香,是徐志摩笔下夕阳中的新娘。其后,它们又坚持了不少日子,才在一场初雪加大风袭来时,完全落尽叶子。待到我发现它们已经新芽绽放,已是几天前的3月8日了。

屈指算来,旧叶落去至新叶挂枝,中间不过一个多月时辰。

万物生灵,负阴抱阳,一年四季的流转,就是这般生生不息。

 

小河边,有三三俩俩的大人和孩子流连。为清浅的河水,河中的各色锦鲤,各色小野鱼,也为河里柔软的水草,河边凝翠的柳枝。

时不时,会有一两声欢笑,惊叫。稚嫩的童声,如天籁。

有个小男孩,两三岁的样子,在爸爸的陪伴下,竟然用一根树枝在钓鱼——就那么一根小树枝,根本没有鱼钩,却钓得有板有眼,煞有介事。

我知道,那父子俩正在一起建构一个小小的伊甸园。父亲用深爱,孩子用天真,在携手走向童话中的上帝。

天地间的种种挚爱,生生不息,从未走远。

即便是在历史最黑暗的深处,也总有普罗米修斯式的人物,不畏使命之艰巨,守护人间,守护小草。

而路,所有的路,都是天下有心人手牵手肩并肩,一茬接一茬,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当第一瓣雪花飘飞,当第一声春雷无声响起,都会将柳树从浑沌中点醒。柳枝儿,瞬即将春天染绿。火不会因为雪而冷,就像草色不会因为谁而怜。

宇宙至大亦至小,而空白甚小亦甚大。何处是家?何处不是家?

 

远望那一株株柳树,阳光下如水洗一般晶莹透亮。柔曼的枝条,缀着一串串羞涩的嫩芽,似烟似雾,附身伴着小河。成群的麻雀在枝头雀跃欢叫。偶尔有一只小燕子在枝条间穿行,衔泥筑巢。

而每一棵柳树下,都有去年厚厚的落叶在。枯黄、赭黄的它们,尚未成泥,反衬着枝头的新绿。

弘一法师说:“以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从树的上方望下来,是前生;从树的下方看过去,是今世。高山流水,前生今世其实在悄然中轮回。

所有的落叶,都将回到树上,只消稍作歇息。而所有的树,都是你的我的,只要你寻觅。

树下的小河里,数日之后,就会有小蝌蚪。

不远处也会有桃花,一枝,两枝,三枝。

谁说不识荒驿的月色,不闻拂晓的鸡鸣久矣?行行复行行,月色和鸡鸣就在新柳的枝条上亮起,只要你还有饮亦醉、不饮亦醉的自己。

时空与人,三无涯际,遇与不遇,全在人。

即便是瞑色满窗,也有悾惚的愉悦。

年年柳色,都会在那里静静等我。不须待,不须追,不须祷,甚至不须遇。

 

 

1.  总有谁在高处,冷冷暖暖地察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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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盖天下者,人人之天下,枝枝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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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番闪亮过后,是谢幕。谢幕之后,又将是一番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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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隔着一重更行更远的烟霭,伤痛很婉约也很广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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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怎样荒谬而又奇妙的遇合!这样的你,和这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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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遥远夜空,明灭之间相知相守,为我解开心中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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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繁星流动,与你同路默默相扶,为了我你不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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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篇照片拍摄于2014年3月9日的小区。背景音乐来自虾米音乐,林海钢琴曲《日光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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