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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人生到处知何似 应似飞鸿踏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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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会处处开  

2014-03-24 20:25:26|  分类: 友情温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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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里都是蔷薇花,大捧小捧剪了来,摆书桌上,然后读波德莱尔,不会吸鸦片,也够沉醉了。

蔷薇,会处处开 - 凌万顷之茫然 - 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此图片来自百度图片

 

 

当你今天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JL,我确实有点吃惊,因为按规定你周一不上班的。

一进门你就笑着说:“周二你总是最忙,人来人往找你的人多,静不下来,今天我特地来一趟。你到这里一个多月了,一直想和你聊聊,但总没有时间。”

眼前的你,虽鬓染霜花,且有点胡子拉碴,可是诗人特有的纯净目光依然在。当年北师大那个著名的校园诗人,你,其实一直都在我身边。

随即看你从包里拿出保温水杯、烟。

明白你有备而来,感动着。

赶紧给你拿来烟灰缸——在公共场所,能坚持到半天也不抽一根的你,和最好的朋友谈话时,总是要抽个不停,一支接一支,这是你的习惯。

此时,在和同事整整一天一个接着一个谈专业开拓、资源建设、新教师培训计划、暑期出国人员选拔等劳神的琐事之后,有一个人坐在我面前,悠悠地点燃一根烟,在缓缓升腾的烟霭中,徐徐地对我说:“你最近都好吗?”

这让我一下子联想起了博友朝霞剪影曾经给我的留言:“来,让我们坐下谈谈心灵。”

恍然中,一片山岚在升起。而我,则变成了一颗雾中的小树。

以下是你今天闲谈的主要内容。(我要记下来。一切稍纵即逝。我不会忘记今天你在休息日里开车近两个小时来看我,但我可能会忘记你具体和我谈了些什么。而谈了什么,在你我之间,在挚友之间,最重要。)

 

1

你说:我们相处十年,彼此之间不是走动最频繁的好友,却是最有精神血缘的。我说的话,我写的文字,你总是能懂。你最让我感动的有三点:一是你不停被安排新工作新开拓,而你对待每一份工作,都那么投入心智。这个一般人做不到。就连我自己,也是常常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二是你在我们这个朋友圈子里,总是能够懂得和把握每个人的个性,并能以最恰当的语言概括出来,去包容每个人。这需要懂人的能力和眼光。第三,你上任之初,就同意让L回来,让他有个好的归宿。而你将要为之做大量后序工作。这是一份担当,一般小女人做不到。

你说:可是我一直在想,你这些年在工作中投入那么多的心智值得不值得?在这个大机器上,每个人都是一个螺丝钉,都可以随时被更换掉。每个人都有可能、也都在随时被他人代替,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可是,你的才气、灵气,却是独一无二属于你自己的,无人可取代,你完全可以用这份东西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我一直在想,你这样对每一份工作都投入足够的心智值得不值得?你有没有丧失自己?

你说:但愿你走到今天依然能够坚守当初你的愿景——眼前是两碗饭菜,心中有一只飞鸿。

 

2

你说:真正有目标、有坚韧精神的男人一生都该做好两种筹划和准备,一是有钱之后怎么办,一是有名之后怎么办。如果不做好这两种准备,时常会在一旦有钱或有名之后,完全、半完全失态。而我们朋友中的某某就是有钱之后失态的,而某某则是有名之后失态的,让他们有时走得太远。

你说:人的失态——得意了就忘形,失意了就沮丧,大多是由于三种原因,或是先天的悟性不足,或是后天的修为不到位,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你说:人最难做到的就是,得意时善待他人,失意时善待自己。善待他人,你做的够了,可你有没有善待自己呢?

 

3

你说:你目前的岗位也许是你最好的岗位,会做很久。所有事情都要慢慢做,不要着急,更不要什么什么三把火。多留点时间给自己,读读书,写写字,听听风声雨声,别让自己那一点武功废了,让那一点灵气淹没了。

你说:期望你尽快把那个沙龙建起来,让大家可以随意到那里喝喝茶,聊聊天,读读书。可以坐而论道,指点江山,也可以无所事事对坐,独坐。大家都太累了,物质的层面也已基本温饱了,长久以来,都太需要有一个能够寻找心灵,沟通心灵,结盟心灵的场所和机会。在诸神远去的时候,谁不渴望与他人交流,得到他人认同,彼此一起精神互温呢?我们一直缺少这样的地方,也缺少这样的意识。现在头头们想到了这个,又能把这件事交付给你,多好!期待着。

你说: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遇到什么困境,只要你说一声,我都会赶过来。记住:你的哥们里,有我。

 

记得木心曾经这样描述他少年时的故园欢乐:“我家后园整跺墙,四月里都是蔷薇花,大捧小捧剪了来,摆书桌上,然后读波德莱尔,不会吸鸦片,也够沉醉了。”

JL,我没有木心那样的少年富贵家园,但我明白我有一个又一个友爱、情爱、血脉爱浇筑的家园。那里的蔷薇花始终绽放着,不分春夏秋冬。随时随地,我都可以大捧小捧剪了来,摆在面前,然后不管有多忙多繁琐,我也会有饮亦醉、无饮亦醉了。

何况,上海的四月已经近在咫尺。

JL,蔷薇,会处处开。

 


注:本篇背景音乐来自虾米音乐, Eternal Ring (永恒之戒),出自Bandari 之专辑《Sunrise Hi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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