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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人生到处知何似 应似飞鸿踏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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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铺陈,徒然枉然  

2014-06-12 08:54:32|  分类: 观棋琐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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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尊指间的曼陀罗,照亮迦叶尊者的微笑。

有些铺陈,徒然枉然 - 凌万顷之茫然 - 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夜的钢琴曲——来自百度图片。

 

深夜,看一个好友的婚礼录像。

他再婚是去年年底。那时我正在北京穷忙,没能回沪参加他的婚礼,但后来收到了他的婚礼录像带。

婚礼在希尔顿酒店举行,场面是难得一见的豪华奢侈。他的父亲很有钱,带着他也很有钱很有钱。

他毕业于哈佛商学院。20多年前改革开放不久,他就凭着世家子弟才有的积累和财力,上了哈佛。哈佛从来都不仅仅是一个高校,而更是一个特殊的圈子。在那里,人脉的积累远远超过了知识积累的重要性。也因此,美国精英社会就有一个由哈佛校友编织成的人脉网络。哈佛毕业后,他家的资产积累阵势,如虎添冀。

红色的华丽地毯,遍地的红玫瑰,浩大的乐队,庞大的礼仪队伍。

这一切,与18年前他第一次在和平饭店举行的婚礼极其相似。记得最清晰的,就是当时玫瑰花还没有这么普及没有这么多,为了婚礼,他专门从广州空运了大量的红玫瑰,玫瑰花瓣洒遍整个婚礼现场。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和艳羡——一个男人为成为他新娘的女人如此,怎能不让人艳羡?不知有多少父母和女孩,坚信这个男人爱自己的新娘爱得感天动地,也将山高水长。

可是,哪里有真的山高水长?山高,要看是什么山;水长,要看是什么水。上海的佘山也是山,上海的苏州河也是水呢,都没那么高也没那么长。

 

婚礼最核心的仪式部分依然是基督教式的。

牧师:“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新郎:“我愿意!”

那语气,还是上次一样的斩钉截铁。
  他身边的那个女子看上去比40多岁的他要小,华丽的灯光下,也和18年前他娶的女孩一样貌美如花。经过化妆师打点后的新娘似乎一个样儿,都是画上下来的田螺姑娘。

画面上有几个特写镜头。他的笑脸早已经青春不再,纯净不再,有几分一眼就能看得出的厚重甚至沧桑,深不见底。成功成熟其实很残忍,很多都是懵懂少年不断掏出衣袋里的宝石,去换取巫婆手中的玻璃球,然后就抵达了成功成熟。

牧师:“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新娘:“我愿意!”如花的笑颜,和18年前那个女子几乎一致。华服美饰,幸福万状。

18年前。18年后。

在爱情婚姻世界里,誓言是不可缺少的。但让人一直遵守誓言,兑现承诺,是绝无韬略可施的。你若紧紧抓住誓言不放,就是虚空,就是捕风。

 

清晰记得,18年前他和前妻貌似爱得如胶似漆,天造地设,在那个婚礼上,有那么多人在感慨他们是前世修来的夫妻,是天意安排的一对。

那时他们都很年轻,也很高学历很富有。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最重要的,当时熟悉他们的,几乎人人都知道他向女孩呈上的,是一颗心——那女孩自幼没有父亲,父亲是文革期间受迫害致死的。后来平了反,家里收回了被没收的财产,女孩和母亲重拾富贵的日子。为此,他觉得女孩可怜楚楚的,让人怜爱。他要呵护她一辈子。

可是,仅仅凭着一颗心哪能就无往而不利呢,岁月会残酷得翻天覆地,然后让人抢天呼地,最终归于默对天地。由非爱情的一切因素所引发的情感,集结所挤压成的爱,可以让人迷醉一时,却无法持续长久。人,终究会醒的。只是有些人醒来没有足够的勇气和条件弃旧寻新,只能得过且过,了此余生。而另一些人却在醒来后,决意绝饮这杯苦酒,断然离去。

好在,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少了许多分离的挂碍和羁绊。

 

婚礼近尾声处,是众人起立诵读祷文后的一片花团锦簇:

不断飘洒下来的红玫瑰花瓣雨里,是音乐,拥抱,祝福,喧闹。一阵阵笑声,一张张笑脸。俨然一个由礼仪公司营、亲朋好友和新婚夫妇共同营造的欢乐颂,幸福梦。

现实生活中,有多少有钱没钱的人,都在竭尽全力却又迷迷瞪瞪地,把婚丧嫁娶、孩子出生刻意弄得如同一个梦。随众,从众,也想超众。就像在进行一次又一次的铺叙,极力渲染陈设、布置、人气,以彰显自己的排场,阵势。奢侈着,造作着,硬撑着。试图给人也给自己一种其乐融融、幸福美满的感觉。

只有涉世很深很远的清醒者才明白,于心灵的慰安和幸福而言,有些铺陈,徒然枉然。

 

注:本篇背景音乐来自虾米音乐,石进《夜的钢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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