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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人生到处知何似 应似飞鸿踏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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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幽静、寂寞和不太生疏的时刻  

2015-02-27 17:49:33|  分类: 人在旅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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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幽静、寂寞和不太生疏的时刻。

 一些幽静、寂寞和不太生疏的时刻 - 凌万顷之茫然 - 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2015.2.2拍摄于罗马前往佛罗伦萨——博洛尼亚的路上。

 


走在冬日的欧洲大地上,时而会冒出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的况味来。

相对于夏,我更喜欢冬,喜欢早春和晚秋。只因爱那氤氲在天地间的凉意,那种轻触心底的,与人生百味交织在一起无法厘清的深凉与微凉。

天地初开之时,是谁,谁将一点凉意,送入人间?

在黑天和白昼之间,在四季流转之间,真实的自然,大多境况就是这般带着或浓或薄的凉意,也蕴着勃然生机的吧,就像真实的人生,有适度的悲哀,也有深藏的温馨。也像真实的人,会柔暖地爱着人间,也烙着淡淡的悲伤,在心底。

这个冬日的假日,在罗马,佛罗伦萨,博洛尼亚,铁力士雪山,日内瓦,米兰,法国小镇狄炯,不管是熙熙攘攘的街头人群,还是寂静无声的老城深巷,我都会常常在不经意间一下子跌入广大无边的寂寞,苍凉如不毛沙漠,亦温暖如江南仲春。

记忆深刻的是那天在博洛尼亚古城。看着清澈的护城河水沿着古老的河道环绕那座大城,在一个广场的石盘上跳跃,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踏着那些年久老化的石板路和旧台阶,几无人迹的林荫道,恍然是走在通向中世纪某个老城堡,或让人一进去就想跪下忏悔和倾诉的教堂。

在一处堡垒式的房子下停住,轻轻抚摸那些古老建筑斑驳的坚实墙壁。

我知道墙上镶嵌的每块小石头都有一个故事,那些小石头只对懂它的人述说它的前世今生。我的手轻轻抚按它,以指甲轻叩它,似乎听得到它的心脉。然后是罗马军团方阵的沉重脚步,匈奴卷地的哒哒马蹄,奥斯曼弯刀的唰然出鞘,吉普赛人马车的叮叮铃铛。

然后,是约翰斯特劳斯园舞曲的奏起,贝多芬第九交响乐的欢乐颂:让我们拋除歧见,四海之内皆成兄弟!

再之后一个声音是:命运!

命运,有时就是不讲道理,不讲正义,不可思议,不可回避。有时又最讲理,最多情,最昭示正义。不同的历史遗存,在不同的国度会有截然不同的结局,每一个得以矗立到今天的遗迹,都承载着繁复强大的命运冲刷力。

当年铸造它们的是一双双温柔的手,而后保留它们的则是一颗颗温柔的心。

人类历史上一些辉煌的艺术与精神,千百年来一直储存着某些精髓,雨滴泥土一般滋养着惘然与单薄的现代人。一些永恒也一直在那里,无忧无虑地寂静,无声无息地广大。

而一个人走向内心,得此须臾小我的同时亦抛却须臾小我,所需要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就是里尔克所说的那样吧——

“一些幽静、寂寞和不太生疏的时刻。”

 

注:本篇背景音乐来自虾米音乐,邓伟标《苍茫》,出自专辑《寒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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