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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人生到处知何似 应似飞鸿踏雪泥

 
 
 

日志

 
 

陌上夜凉,可以缓缓醉矣   

2015-08-08 00:15:10|  分类: 人在旅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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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行千里,勿忘初心。陌上夜凉,可以缓缓醉矣。

陌上夜凉,可以缓缓醉矣 - 凌万顷之茫然 - 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2015年8月5日拍摄于银川沙坡头。 

 


1.

在银川一个叫“牛街”的街头,一起被安排来此休养的几个人对坐。

也许是白天在烈日下行走沙漠行走绿洲累了,此时每个人都安安静静,话不多却称心入心。

人生最难得的时空,不是有可以一起欢歌喧嚣的人,而是有可以一起沉默间或相视一笑的人。

各种荤素美味烧烤摆满了桌,完全银川穆斯林风味的烧烤,外加冰镇罐装的当地啤酒。

西北的深夜,虽是夏日,却凉如水。

天空特别高远,湛蓝,有云。几颗星辰在头顶。

在这远离上海的西北边陲,滑出日常运行轨道的几个人,平素在不同岗位上各自领着一个团队的几个中年人,此时仿佛就要入定了。就像是有默契在先,没有谁提及工作提起上海,只是冰凉的酒杯在手,慢慢喝,偶尔低声说一个笑话或小故事,轻轻笑。

想起平时到处可见的喧嚣,有几分庆幸冉冉升起。咱们的同胞,坐车里,满车厢的喧哗;坐客厅里,满客厅的吵闹;坐餐桌边,满餐桌的说话;坐广场上,满广场的叽叽喳喳。即便是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安宁,也要打开手机对着谁大呼小叫,仿佛只有闹腾出声音来,才能表明:这个世界有我!

能够这样安宁对坐,直到黎明又如何?


2.

说起岁月,说起短暂与长久。

说起爱情婚姻与家庭。

都走的是同样的路径。恋爱,结婚。含蓄地感慨。

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屑,是不是都会把日子变成一地鸡毛,将浪漫的轻盈击打到泥土里去?然后人的本性是不是都像挡不住的喷嚏一一冒出来,一寸寸占据了彼此的空间,钝锯一般锉去各人原本分明的棱角?是不是绝大多数人都在非方非圆地平庸着,也各自咬牙切齿地隐忍着,挨着日子,一天天老去,这就是所谓的白头偕老了。

与之并行的还有所谓的事业,是不是一样的不同细看不能细究?


3.

说绝大多数的网上爱情远距离爱情,都是见光死?

不能见面的,一见面就完完?

其实哪里仅仅是网上爱情,几乎所有的爱情都是如此吧?

通常的结婚难道不是另一种见面吗?长久见面而已。

都是一场云烟一场梦吧?

看过世间所有,最终可以修炼到不怨也不恨,是不是因为明白我们每个人都是上了想象力的当?

有的人,本人在现实中僵硬而普通,文字上却妙语连珠,引人入毂,是不是人都有割裂的一面?

有年轻人说起TA的伊人来,眉飞色舞,你只觉得那被说的人儿千般好万般优,近似于白马王子或白雪公主。TA就那么骄傲而忘情地自得着幸福着。

可是有一天你碰巧见到TA说的那个人了,惊诧于你听到的和见到的人差距之大。

是不是所有陷入的情侣,都不过是别具慧眼别具心肠的一对,别人看不见的TA看见了?

而另一面,爱的发生是不是都在昏暗不明的境况下?一如所有如火如荼的情感和激情都是烟雨朦胧中出现的?


4.

人总是在烟花绚烂迷人处相遇,蓦然回首正见那人站立处。

可是一个人和一个人携手,最需要的是能量互相传递,灵魂互相供养吧?没有能量的人,走着走着就让对方乏味了。乏味引出的就是厌倦,厌倦引出就是逃离或背弃吧?要在肉体和如花容颜引起的电光石火里找到命运相依的韵味,是不是比黄粱一梦还荒唐?

势均力敌、段位相近这东西太重要,它决定了双方对垒与结盟的深度。感情的深度实质就是双方自身的深度吧?浅若雨后街头石板上积水的两个人,是走不长的吧?爱情友情亲情涉及的双方如果都如此,是不是都无深度可言,都不会长久吧?即使看上去两人关系还在,也都是表象吧?无非是表面上的朋友、情人、亲人吧?或者说它只不过是对应有状态的一种模拟,一种貌似吧?


5.

听着听着同伴的细语闲聊,我又一次神思飘飞滑离了现场。

记起大三时学校为了什么事闹学潮,跟着师兄师姐同学一起在校园里游行到街上游行,甚至还有一部分同学绝食。自己从未经历过这等事,觉得稀奇,把这事儿写进给家里的信中。几天后就收到爸爸回信,说接到信后奶奶和妈妈担心着急,急得吃不下睡不着,还流了泪。

现在,宠我爱我到会为我焦急忧愁到寝食不安,同时还会暗暗流泪的奶奶和妈妈都去那个世界了。而今还有人会为我如此吗?家里伊人和远方小儿会的吧?还有念念不忘的老父亲会的吧?

不知不觉中酒就有点多了,有点晕晕乎乎飘飘悠悠的。

再抬头,天空似乎更蓝更低了。

星光皎洁,明河在天。

且把平日那一小片浮生荣华,在微醺中换了此时无声的低吟浅唱。

轻轻对自己耳语:道行千里,勿忘初心。

陌上夜凉,可以缓缓醉矣。


注:本篇背景音乐来自虾米音乐,江智民《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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