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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人生到处知何似 应似飞鸿踏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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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星辰如此夜  

2016-08-09 16:47:40|  分类: 随想记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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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星辰如此夜,何须问——

花开谁家庭院,云落哪方客栈,梦回何处乡关。

人生本是长亭短亭,何不且行且问且安!

如此星辰如此夜 - 凌万顷之茫然 - 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2016年8月8日晚手机拍摄:一钩新月在天。

 

昨晚风很大,西天有一钩新月挂在蓝色天幕上,寥落,清凌,无碍。远远近近的,还有几颗星伴着。

近日上海的蓝天白云美爆了。天就那么让人有点疑惑地美着,高远清澈着,像是在童话里。

“微凉喜到立秋时”。立秋一过,已明显感觉到秋意的微凉了。

照旧沿着那条蜿蜒的鹅暖石小路漫步,却听到四下里都是蟋蟀的鸣叫,偶尔有蛛丝拦路而结触碰到手臂上,是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凉。而立秋三天的今天是七夕,七夕就这么微凉,上苍是不是在昭示什么不一样的信息给人们,就像那些猝不及防的人情薄凉。

深味爱之酸甜苦辣的李商隐倒是早已了然洞悉在心,微微一笑提笔留下四句短章给我们:“永定河边一行柳,依依长发故年春。东来西去人情薄,不为清阴减路尘。”情意都是对等的,你若有情,我必有意,你若无情,那就各减路尘,天涯自安还它一个清清世界,一如歌德的旷达与豪迈:“我爱你,与你无关”。

况很多的自然呈象,不到秋凉就难以判断结果,如潭水之深浅,稻米之丰瘪,苹果之酸甜,桂花之暗香,残荷之绰约,都需要些冷静的凉,通透的光。所以,立秋之后一天比一天更深的凉,恰逢其时,恰在其象。

人亦如此吧。总有些人和我们一起走过许多秋天,彼此相安,不急不缓。可以畅聊无阻,也可以静坐无言,一起迎清徐秋风,一起看雪飞窗前。彼此看对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经年之后,有些人像极了秋天,给我们以金刚钻一般的清明安然。而这样的人,该是是经过了多少次出生入死、暗夜独行的历练,多少次是非曲直、荣辱起落的磨折,多少次绝地逆袭不到黄河不死心的背水一战。

洞悉凡尘人世之恶之俗,又能超然化之为一炉文火,有些人的胸襟气度,就是这般不怒而威不怜而暖地出现在你眼前。那是在生命暖色调底子上,挥就的月带新霜色,砧和远雁声。和这样的人相交相知,一如冬日碧塘里一枝盎然挺立的枯荷,对着深水中的倒影回眸,既迎风摇曳,又彼此眷顾。

这样的人,也一定是深得欧阳修《秋声赋》点拨的,深知即便是无情的草木,也有飘零的时候。身为万物之灵长的人,一生中百忧感心,万事劳形,身非金石,不可与草木争荣。在天人合一的视域里,知道自己进入人生的什么季节就去做什么事,自己当下正面临何种处境,该舍去什么。于是开始了明晰判断之后的人生留白,以简单安闲为念,以删繁就简为则,就像南宋画家马远笔下的那幅《寒江独钓图》。一幅画中,唯有小舟一,垂钓的渔翁一。不着一滴水,却让人感觉满眼烟波浩渺,处处皆水。

不管是这样的渔翁,这样的画家,还是这样的世俗之人,其自身已融入天地之中,融入季节之中,就是和秋天的一样蕴藉的人了——激情仍在,壮心仍在,深情仍在,只是已融入智慧的月夜,隐去了看得见的迎风振衣的翩然潇洒样子,幻化成一种笃定和安然,有了更为淡远平和宁静致远的韵味。这样地活着走着,在长空与大地之间看秋水绵长,雁归故乡,静静等待自己生命的瓜熟蒂落,一地月光,然后怀揣一只暖炉,微笑着看最后的大雪如席,缓缓,归彼大荒。

  至于与七夕相关的海誓山盟、地老天荒、海枯石烂、矢志不移、始终不渝,其存在已经和人类历史一样久了,说的人,写的文,排在一起能从地球连接到火星了,也未曾见有几人能够真的兑现。做不到,说说总是可以的吧?看不到,期盼一下总是能够的吧?

人性中,凡渴望的,都是缺失的;凡向往的,都是难得的。如果人间的爱情不是一直都这般让人痛心疾首地飘渺虚无,看似一望无际实则如有若无,都早已是落地即生根的永恒树了,哪里还会有这样让人心动神往的梦想在?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他们那般生生死死紧相随的人,不离不弃、只此而靡它的人,本来就不属于地球,他们只是来这里走一遭,客串一下,连户口还在火星上,从没想过在此落户。可是,他们这般走一遭也就足够了,人类从此也就有了爱情的标本了。揣上这标本,足以让三千大千世界上穷碧落下黄泉,四处茫茫寻个遍了。就像人类寻找所有的精神家园和心灵故乡一样。

可是,“所有的故乡原本不都是异乡吗?所谓故乡不过是我们祖先漂泊旅程中落脚的最后一站。”有本名为《我以为有爱》的书里这样说。

如此星辰如此夜,何须问——花开谁家庭院,云落哪方客栈,梦回何处乡关。人生本是长亭短亭,何不且行且问且安!

 

注:本篇背景音乐来自虾米音乐,黄江琴二胡曲《青花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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