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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人生到处知何似 应似飞鸿踏雪泥

 
 
 

日志

 
 

疏点空阶雨,长明古殿灯(忆旧游之4)  

2018-02-18 17:38:46|  分类: 忆旧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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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疏点空阶雨,长明古殿灯。

疏点空阶雨,长明古殿灯(忆旧游之4) - 凌万顷之茫然 - 驾一叶之扁舟的博客



1.

在米尔顿凯恩斯暴风雪骤至的那天黄昏,静坐窗下,看窗外漫天飞扬的雪花。

这里的十二月虽然天寒地冻,却处处可见耐寒的绿色植物,夹杂着深深浅浅的赭黄、深红的老叶和果子。

房内空调暖热,只需着短袖软衫,房外飞雪漫天,车与人皆行色匆匆,让人想起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的迫切和温暖。居高临下,起初还能依稀望见大地上的彩色,不高的楼宇,成行成片的各色草丛、灌木、树梢,半个时辰过后已是街宇皆白。

天黑时分,房内的温暖与房外的寒冷反差给玻璃窗布上一层白色的柔纱,透过它,可以模模糊糊看见楼下街道上,雪花围裹着渐次亮起的街灯飞舞。

待到深夜11时,大雪渐止。唤了几个同伴,去看雪后的皎然世界。着厚暖长款羽绒服,帽子手套一应俱全。

大街上了无人迹,如冰的清冽寒气扑面而来。刚从洁白中缓过神就猛然发现,白雪覆盖的地上竟然有月光笼罩。抬头来,见冷月高悬,夜空如洗。一阵阵风过,路旁老树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洒在我们几个的肩头和帽子上。

或许是因为我们几个人都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大雪了,抑或是因为很多年都没这样在深夜街头漫步的自由自在了,一种无言的欢愉在我们心中弥漫,像醉心于某种节日的孩子,除了脚踩在雪地的咯吱咯吱声,耳边掠过的风声,树梢雪落身上的扑簌声,和着浑然一色的洁白,其他都不存在了。

在这静谧的雪夜,几个人相伴着行走在玉洁冰清的世界,早已忘记自己是个客居者,是个肩负重任的职场人。


2.

第二天恰是周六,便和几人打车出城,寻找雪后古城小镇的清净。

沿着僻路小心行车,蜿蜒四十余里,最终至一荒野丘陵地。

大雪初融,满坡满眼都是或隐或现的杂树。冬阳穿过枯树林和雪层,在林间洒下斑驳光影。

有一小片一小片没有任何踪迹的树下空地上,可以看到雪粒子在阳光下闪烁。或者有大大小小的雪块从树顶上洒落,银光一闪,划过空白落到下面厚厚的落叶上,纷纷扬扬的样子让人心生柔软。

有雪化处,只见枯叶遍地,虬枝交错,夹杂着几许青翠和赭黄。乌鸦、喜鹊、麻雀在其间觅食,起落不定。积雪厚的地方,小鸟飞起,就有雪泥鸿爪留下来,如黑白林间写意画。

有一片荒芜的芦苇荡,藏在阡陌交纵的深处,四周杂树乱生,大雪无痕,自得天然的原始里,是鸟啾雁鸣,风清野静。

穿过这片杂树林,眼前豁然一亮,一条小河横在眼前。润玉般的河水清澈见底,沿着蜿蜒的河道缓缓流淌,一只小船,白帆,摩挲湖水,悠然前行。船上有一人,黑衣,白色躺椅,仰对蓝天。

河岸小树寥落,海鸥野鸭起飞交错。间或有一株红枫散逸斜枝,挂着未凋的红叶,伴着一丛修竹袅立。

阳光偶然从云中闪出,光照河两岸的一切,平易、温暖、丰盈,如教堂唱诗班吟出的歌曲,让人不由生出几分爱意,依恋这雪后初晴的温馨。

四季流转,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只要到了冬天,就像是行船出了峡口,任是怎样生命奔放的人,到此也会稳打浆,慢摇橹了。

沿河不远处,有一小小教堂。哥特式的小楼石砌而成,墙脚有苔藻斑驳,纹理飞动,隐然有灵气,似远古胜者高士化身。

偶尔一株几株蔷薇攀援其上,花开数朵,愈发衬出石头的沉稳坚厚。翠叶粉花之于苔藻斑驳,在一个个石墙寂静处,古意萧远,寂然独在。

边走边看,不觉已是傍晚。此时,夕阳的余晖正把教堂的倒影投入河心,灰色的墙,洁白的窗,尖尖的顶,赭红的树。每有小小游船驶过,波浪起伏,摇起一河锦绣。

一直渴望能寻一处清幽之地,能够在寂寥中读书识文,听天风流荡,万籁谐响,遍阅圣贤,俯仰古今;又可小河濯足,云霞蔚发,伴朝晖,待晓月,踏丰草,寻冷梅,听晨钟暮鼓、梵呗法音。无奈天高路远,岁月将老。

经行中,偶尔一间小木屋,隐约似有咖啡香。

时而听到同伴的惊呼:有松鼠,大松鼠!每一次驻足静看,都看见大尾巴的松鼠并不怕人,在雪地上、树干上、草叶上,双手捧着觅得的松果吃得正欢,忘情到完全目中无人。

疏点空阶雨,长明古殿灯。想这世界,执意于天地玄黄、大道存废的不过是人类的自作多情。只有人才有什么功成身退,才有相忘于江湖的长啸而隐。松鼠们、小鸟们、大树小草们,始终都在天地的怀抱中,与天光、云影、月痕结伴遨游,无始无终。多情却被多情恼的只是人,万古星辰和花鸟虫鱼一直都在那里代代相接,自有一份圆满欢喜,亘古长存。

 

2.多情却被多情恼的只是人,

万古星辰和花鸟虫鱼一直都在那里代代相接,

自有一份圆满欢喜,亘古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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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1月26日拍摄于雪中。 


3.一直渴望能寻一处清幽之地,

能够在寂寥中读书识文,听天风流荡,万籁谐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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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伴朝晖,待晓月,踏丰草,寻冷梅,听晨钟暮鼓、梵呗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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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翠叶粉花之于苔藻斑驳,在一个个石墙寂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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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古意萧远,寂然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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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想这世界,执意于天地玄黄、大道存废的不过是人类的自作多情。

只有人才有什么功成身退,才有相忘于江湖的长啸而隐。

松鼠们、小鸟们、大树小草们,始终都在天地的怀抱中,

与天光、云影、月痕结伴遨游,无始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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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片背景音乐来自虾米音乐,《True Love 》(真爱)口琴曲,演奏者S.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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